玄渾道章

誤道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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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福號客船在霧島上停泊了壹天,載上了最後壹批乘客,在強勁西風的推送下揚帆駛離了港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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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藏神述世源

玄渾道章 by 誤道者

2023-1-7 18:12

  韋廷執和風道人二人觀想圖進入舟中後,四下打量了下,見到舟身內壁乃是壹片金銅色澤,上面刻畫有壹道道古雅別致的雲雷紋,並有排列整齊的金珠鑲嵌在上面,看著明光燦燦,使得舟內猶如白晝。
  寬敞舟身之內還豎立著壹根根朱色大柱,地面乃是波浪壹般的雲道,看著猶如壹座深長的道修宮觀。
  只是除了這些之外,周圍卻是空空蕩蕩,什麽擺設都是沒有,故是兩人看了幾眼後便就略過。
  兩人各是放了壹道氣機出去試探,檢查壹圈下來,發現舟腹舟尾都無問題,唯有舟首受到了阻礙,若是有人在此,那麽極大可能就是藏身在那裏,於是兩人壹同往舟首方向行去。
  隨著他們二人來到目的地,見到舟首被壹面烏沈色澤的銅壁隔開了,上面則是雕繪有壹個古拙的饕餮之像。
  韋廷執看了壹會兒,就辨析清楚了如何開啟此門。
  他再是伸手上去壹按,往那饕餮之像中徐徐引入法力,上面紋路依照不同次序逐個亮了起來,等到整個都是沐浴在光芒之中後,再聽得壹聲空空聲響,像是竹石相擊之聲,此門往壹面滾了過去,露出了裏面的空間。
  兩人走入了進去,哪怕沒有碰觸到任何東西,氣機相接之間,掛在門廊上面的懸瓦發出壹聲聲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。
  不過兩人對此不在意,因為他們光明正大進來的,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。
  此時可見,艙室內正中有壹個占地頗大的圓坑,裏面擺放壹只敦厚圓肚的金鼎,其周圍是壹圈圈黑紅相間形似炭火的燃物,此刻還閃爍通紅的赤芒。
  兩人雖不擅煉器,但都是玄尊,能觀辨事物玄機,不難從殘余的氣機上推斷出,這不是在祭煉什麽東西,而應當是為了驅馭飛舟所用。這等形制古舊卻又不失效用的手段,也是惹得他們多看了幾眼。
  只是他們很快把目光移開,註意到了立在壹邊墻壁之上的壁龕,這裏面此刻豎著擺放壹只人形金甕。其由兩個橢圓形的半甕封閉起來。通過他們的觀察,裏面依稀可見壹個封閉起來的形似蠶繭的東西。
  這東西表面時不時有壹道光華閃爍而過,且裏面還傳出來壹股微弱到極是難以分辨的氣機,但看不清楚裏面包裹的是人還是什麽其他生靈,不過從周圍留下的各種痕跡上看,裏面很可能是壹個修道人。
  風道人道:“這金甕似是護持住了裏間生靈的性命,不如將此物先帶了回去,請各位廷執壹同察辨,這飛舟就先留在了這裏。”
  韋廷執同意此舉,法力壹卷,將這金甕帶了出來,隨後出得飛舟,才是來到了外間,見到張禦分身站在那裏,兩人上來執有壹禮,道:“張廷執有禮。”
  張禦看向那金甕,眸光神光微閃,瞬息間看到了內中的情形,裏面隱約出現壹個道人身影,其身軀與那些繭絲纏繞在壹起,處於壹種被保護的狀態之中,只是其人胸口有壹個大洞,看去受創頗重。
  他道:“此物交給我吧。”
  韋、風自無異議,將此物送向他站立之所在。
  張禦身外心光壹卷,將金甕收了過來,隨後祭符壹引,隨著壹道金光落下,過去片刻,便就回到了清穹上層。只他沒有回到道宮之中,而是來到了壹座法壇之上。
  這是在壹處混沌晦亂之地中開辟出來的地界,本是為了安排那使者所用,現在雖不確定此人身份,但可以判斷出是世外之人,極可能也是與元夏有所牽扯的。
  他將金甕擺在了此間,同時引了壹縷清穹之氣過來,化作生機渡入進去,這金甕本護持修復的作用,得了這股生機,則能更快恢復傷勢。
  不過許久,那裏面的人影胸口上的傷勢逐漸收斂,待還有壹個拳頭大小的時候蘇醒了過來,身外的絲繭也是隨之脫離,他伸手壹推,金甕往兩邊輕巧分開,他手搭著甕沿,往外看來,待見到張禦後,不覺露出了壹絲凜然之色。
  張禦打量了此人壹眼,見其身上穿著墨綠色布袍,腰間玉帶上掛著光潤玉佩,頭上是壹支骨髻,打扮看著十分古拙,這個人道行層次不低,但是卻仍是壹身凡俗血肉之軀,這給人壹種很矛盾的感覺,似走得是壹條與眾不同的道途。
  他以靈性傳聲道:“尊駕如何稱呼?”
  那道人聽他問話,露出謹慎小心之色,對他執有壹個道禮,同樣以靈性語聲回言道:“回稟這位真人,在下燭午江,敢問這位真人,這處可是化世麽?”
  張禦道:“化世?”
  燭午江馬上道:“哦,化世乃是我輩對於的天外之世的稱呼。”
  張禦道:“那麽尊駕應當是自天外之世到此了。”
  燭午江勉強笑了壹下,看去並沒有順此解釋的意願,只是道:“是真人救了在下麽?”
  張禦道:“尊駕飛舟入我世之中,被我同道所尋得,只是觀尊駕似是受了不小傷勢。故是將妳救了出來。”
  燭午江對他深深壹禮,認真道:“多謝貴方救護之恩。”
  張禦看他低著頭,似是不想多言,便道:“尊駕在此好好養傷吧,有什麽話以後再談。”說著,他轉身外走去,並往壹片混沌之中沒入進去。
  燭午江看著他的背影,卻是猶豫了壹下,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  張禦出了這裏之後,就又回到了清穹之舟深處道宮之中,陳禹正在此處等著他。他上來壹禮,道:“首執,方才從那飛舟之中救了壹人出來。”
  陳禹還了壹禮,鄭重道:“張廷執可知這人是何來歷麽?”
  張禦道:“這人警惕心甚高,似對我很是戒備。不過不管此人是不是元夏之人,既然到此,定然是有緣由的,禦以為不必多問,只要看住就是了。我等早已做好了應對元夏,以不變應萬變即可,不必為這些意外變故亂了我們自家陣腳。”
  陳禹點頭,這番話是有理的,因為他們已經做好了和元夏壹戰的準備,不管此人來自何方,有什麽打算,只要自身穩住,不令其有可趁之機,那麽結果都沒有兩樣。要是此人另有算計,不必他們去問,自己總是會開口的。
  這個時候,武傾墟自外走入了進來,他與兩人見過禮後,便對陳禹道:“首執,武某檢驗過了,除了那駕飛舟,再無任何外來之物,那飛舟之上也沒有攜帶任何寶器。”
  張禦道:“禦所救出的那人身上,也是壹樣別無神異,倒是此人所行道法,與我所走路數似是不同,但不是什麽緊要之事。”
  三人相互交流了壹會兒,決定不做什麽多余動作,以不變應萬變。
  不過來人比他們想象中更是沈不住氣。只是小半日過去,明周道人現出在了壹旁,執禮言道:“首執,那外世來人想要面見張廷執。”
  陳禹沈聲道:“張廷執不妨走壹趟,看此人想做什麽。”
  張禦微微點頭,他自座上站了起來,走出大殿,隨後意念壹轉之間,就來至了那壹處位於混沌之地的法壇之中。
  燭午江正站在那裏,因為清穹之氣之助,僅僅過去只是這麽點時間,這人胸口上余下的傷勢已然收斂大半,精氣神也是恢復了不少。
  燭午江見他到來,再是壹禮,語帶感激道:“多謝真人助在下修復傷勢。”
  張禦道:“無礙,尊駕既是修行之人,身上道法又非惡邪之路數,我等見到,力所能及,自當幫襯壹般。尊駕可以繼續在此安心養傷,什麽時候養好傷了,可以自行離去。”
  燭午江露出驚異之色,道:“貴方願意就這麽放在下走麽?”
  張禦道:“為何不放?救助尊駕只是出於道義,尊駕又非我之囚徒,若是想走,我等自也不會阻攔。”
  燭午江望了望他,似是在確認此話真偽,他又低頭想了想,過了壹會兒,才擡起頭,認真道:“原本在下想看看再言,只是貴方如此坦承,而且時間上恐也來不及,那些人恐怕也快要到了,在下也就無需隱瞞了。”
  他頓了壹下,沈聲道:“真人不是問我自何處而來麽?不瞞真人,在下乃自壹處名喚‘元夏’的地界而來。”
  張禦聞聽他的交代,神情並沒無變化,道:“那麽尊駕可以說說,元夏是何等地界麽?”
  燭午江神情嚴肅道:“這正是我來貴方界域的目的所在。真人可是知曉,自家所居之世是從何而來的麽?”
  張禦淡言道:“若論世之開辟,不論萬物變演,通常便是陰陽相爭至那清濁相分。”
  燭午江點頭道:“此是開世之理,並無不妥,不過真人所言,只可解尋常之世理,但貴方居世卻並非如此,貴方之世雖也是如此開辟,但卻是有著另壹重源流的。”
  張禦看了看他,此刻雖看只他壹個人在與此人說話,可他知道,此時此刻,陳廷執已然將諸多廷執都是請到了道宮之中,壹同在聽著兩人對話,故是繼續道:“那麽按照尊駕所言,那麽此中源流為何呢?”
  燭午江以無比認真的語氣道:“在下下來所言,真人且莫以為荒誕,貴方所居之世……乃是由那元夏之照化而出!”
  ……
 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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